第八百二十五章 别让父老乡亲瞧不起咱们-《汉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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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更希望,在这场战斗中酣畅淋漓地死去。
每个人此时都在埋怨和诅咒着蒋全义,该死的,就不该封门。
以至于此时,不得不从墙上爬出去。
好在县衙的墙不是城墙,不高,还摔不死人。
士兵们甚至已经不再爬,直接跳下。
以至于有不少人跳下墙时,已经扭伤了腿。
他们是一扭一扭地在向敌人冲锋。
送死,不是毫无意义。
这是一种决绝,一种宣告,一种气势,一种精神。
至少清兵火枪手来不及装填,弓箭手来不及挽弦。
一、二十步的距离,确实不用瞄准就能射中人体。
可这个距离,一样成为了清兵的噩梦。
他们没有学过拼刺,哪怕他们腰间挂着从番商那购买的与火枪成套的刺刀,他们甚至还来不及、也不会使用这把带着奇怪弯曲的刺刀。
弓箭手的手在颤抖,就近射杀本就是弓箭的死角,何况是在一瞬间就已经面对面?
清兵着甲,那也是轻甲,被刀砍上,那一样会裂。
在付出近乎一半伤亡之后,义军和府兵终于与清兵胶着,场面变得混乱。
双方以一种野兽般的撕咬,在持续着这场无法预控的战斗。
陈洪范在杀了徐里正后就清醒了。
知道自己做了一件不太理智的事情,于是故态复萌,在往后退缩,退得很慢,可总归是在义军、府兵与清兵胶着之时,退出了战圈。
他这种人,能活到现在,就是凭借常人无法理解的对危险的敏感。
孙正强也在退,他从没有忘记过陈洪范是怎么一个人,所谓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
他死盯着陈洪范,不想再被陈洪范当成一个棋子,来背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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