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不得不说,霍教授,的确是霍教授。 他想到的问题关键,或许才是盛雀歌真正需要面对的。 若此刻她面对的就是一个虽然走投无路,但明知自己在做什么,却依旧选择犯险的罪犯呢? 王伟被抓时,运输费用只有五百块钱,但也许他们有另外的交易方式,他所求就是更高的金额。 假如是这样,盛雀歌面对的,就不只是为王伟辩护这一条如此简单,还有更多司法和道德层面需要她去直面的东西…… 盛雀歌忽然就明白,霍教授在给她上最重要的一课,每个刑辨律师或许都要经历的一条路。 他没有用任何说教来引导盛雀歌明白,而是直接用这个案子,将盛雀歌置身于必须面对的危机中,该如何选择,她必须得做出来,而不能再去考虑犹豫。 就像她那天见到的警察,对方一听她是王伟的辩护律师,态度也截然不同起来,舆论的声音,旁人的眼光,要走上这条路,首先就得明确她是否能承担所有压力,然后,在坚信她心中正义的同时,为她的当事人求得公正判罚。 盛雀歌也确实感受到了肩膀上的担子。 霍教授说:“还有时间,不用现在就告诉自己答案。” 他抬了抬下巴:“回去吧。” 盛雀歌点头,她确实需要冷静想想,并且就霍教授所说的那另一种可能,做出应对方案。 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,不可能再退缩,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退却的人,往前走,才是她一贯的行事准则。 也许前方风景并不美丽,那也要走下去之后,才能确认,她到底喜不喜欢那样的风景。 霍教授的秘书送了盛雀歌离开。 盛雀歌所想的冷静,其实不是再次思考能否承担,而是直接考虑起了另一种应对办法。 王伟这个嫌疑人,并非爱财之人,如果没有得到辩护,迎接他的结果会太过惨痛,若他真的受到了那样严重的判罚,他的家庭又该怎么办?生病的父母,脑瘫儿子,这些人的生命同样沉甸甸压在他的肩膀上。 也许他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,却为了这些亲人去冒险。 法不外乎人情,司法是公正公平的,但若是太过冰冷……那也不是盛雀歌竭力想要维护的东西了。 晚上回到家时,贺予朝又一眼发现了盛雀歌的情绪异常。 男人摸了摸她的脸:“怎么,被你的老师批评了?” “哪有呀……” 盛雀歌说了自己的疑虑后,男人只告诉她:“相信你自己。” “我怕我选择错了。” “你不会。” 贺予朝很笃定。 瞬间由阴转晴,盛雀歌也突然没有了那些烦恼。 只要贺予朝也相信她,她就能相信自己。 她不曾说,贺予朝带给她的影响力也是毋庸置疑的,他使她的世界有了更多温度和温暖,也让她前行的每一步都愈发坚定。 有他陪着,盛雀歌心里就像多了一道力量的支撑,可以无时无刻给她动力。 盛雀歌又说:“不过啊,霍教授真的很厉害,他……” 话音戛然而止,因为某人已经轻轻扬起了眉头。 盛雀歌心虚地清清嗓子:“工作,工作。” 贺予朝嘴角下压,意味深长:“下次再听到你在我面前提他的好……” 这威胁让盛雀歌不由咽了咽口水。 她已经感受到了贺予朝话里的危险,这人绝对不是在开玩笑,他肯定是认真的。 “不提了!” 盛雀歌嗅了嗅:“空气里醋味好重,我哪里还敢再提呀?” “知道就好。” 贺予朝当然不会就此质疑什么,但并不能妨碍他无比介意霍教授的存在…… “任可皓办了生日宴会。”贺予朝冷不丁提起这个盛雀歌忘记很久的名字。 “嗯?” “他给了请柬。” “贺先生打算去参加?” 男人又哼了声:“他也请了你。” 意思就是,参不参加,也看盛雀歌的意见。 假如盛雀歌想去,贺予朝肯定会同意,就是不太乐意而已…… 对这个盛雀歌的老同学,以及自己的表弟,贺予朝倒没什么敌意,纯粹就是占有欲作祟。 “都给请柬了,如果那晚没其他事情的话,我们去参加吧。” “嗯。” 盛雀歌看他神色略微有异,便伸手勾住男人的衣袖:“任可皓只是同学而已,况且我们这些年其实也没有怎么见过,他出国之后我们就不熟了。” 男人抬手不让她勾:“意思就是出国之前很熟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