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是,在荥阳公主府,秀阳郡主的这番话,却也是说得的。 驸马爷苏楚昇尚了荥阳公主萧鱼雁,成了当今皇帝陛下的东床快婿,话说得虽好听,可实际上就等于是苏楚昇入赘了荥阳公主府。 荥阳公主是皇族人,身份尊贵。 她在公主府是主子,而驸马爷苏楚昇除了是公主府的赘婿之外,最多也只能算是半个主子,他在荥阳公主面前,毫无身份地位可言,身份与府里的下人并无二异。 至于秀阳郡主,她因荥阳公主而尊贵,身份地位自然能够越过驸马爷苏楚昇。 焦嬷嬷见秀阳郡主开始娇蛮任性起来了,也不敢再违她的意,只得换个法子劝说:“郡主,咱不听驸马爷的,但得听公主的不是。” “公主平日里最是喜欢那些端庄矜贵的妆容,您脸上的桃花妆虽然好看,但毕竟不够大气华贵,怕是不能入公主的眼。” “老奴觉着郡主不防私下里画几次这个桃花妆图个新鲜,对外还是得仿着公主喜欢的风格来。” “公主虽然平日里不拘着郡主的装扮,但郡主您往日里的那些端庄大气的扮相,不是常常能得公主的夸赞吗!” 焦嬷嬷灵机一动说出来的这一番换汤不换药的话,的的确确是说到了秀阳郡主的心坎上,让秀阳郡主听得身心舒畅。 秀阳郡主最怕的人有两个,一个是当今皇帝陛下,另一个就是荥阳公主。 而能够吸引娘亲的目光,甚至是哄得娘亲开心,秀阳郡主是愿意做任何事的。 “好吧!我听嬷嬷的。”秀阳郡主就爽快地净面卸妆了。 焦嬷嬷不动声色地吁出一口浊气,心道她为何早没有想到这一层。 *** 却说裴云婠在浮花离开后,她躺在床上也并未睡着。 她的脑中一直浮现着秀阳郡主的那一张上着厚重妆容的脸,以及自己映着铜镜里的脸。 这两张脸有三四分的相似度,裴云婠作为一个修颜易容的个中巧手,怎么可能发现不了。 只是,她刚刚没有将这一发现告知浮花。 裴云婠虽然从未见过荥阳公主的真容,但是,秀阳郡主那一张刻意仿似荥阳公主的脸,让裴云婠脑中有了对荥阳公主的真实容貌的推断。 而今日裴云婠发现秀阳郡主的真实面容其实是不像荥阳公主的,反而是她裴云婠的真实面容,与荥阳公主有些相似。 如此,裴云婠既能推断出秀阳郡主可能不是荥阳公主的女儿,也就能推断出自己长得与荥阳公主相像是为何了…… 然而,这还只是推断,不一定是真相,裴云婠因此没有对浮花说起。 因着这样一个令人无比震惊的推断,裴云婠的脑中思绪纷乱不止…… 她想起很多的前尘往事。 裴云婠记事起是在五岁之后,那一年她染上了天花,被荥阳公主以勿要传染荥阳公主府里的其他人为由,送到了耀京城外的梵芸庵。 染上天花之人,能侥幸活下来的都是极少数。 裴云婠若不是在梵芸庵里有幸遇到了佛兮师太,她的小命怕是也不保了。 因为然并期间高烧不退,裴云婠在病好之后,也就不记得以前的事了,她的记忆就是从病好之后开始的。 关于自己的身世,裴云婠都是从陪在她身边的那个老嬷嬷那里知晓。 年幼的裴云婠也就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荥阳公主的驸马苏楚昇。 而她的母亲倪氏只是苏楚昇早年的一个妾室,在苏楚昇尚公主之前就被打发了,只是当时苏楚昇并不知道倪氏已经怀有身孕。 而在之后,倪氏在生裴云婠的时候难产而亡。 裴云婠是一岁的时候被驸马爷苏楚昇接到的荥阳公主府,在府里长到五岁,染了天花再被送出去。 裴云婠在梵芸庵住了将近一年才被驸马爷苏楚昇接回荥阳公主府。 而回到公主府,裴云婠就遭到秀阳郡主命人施加的一顿打。 因为秀阳郡主在裴云婠被送走的当日就被发现也染上了天花,此后受了不少病痛折磨,幸好有荥阳公主请来的数位太医院的太医们进行轮番诊治,这才保住了秀阳郡主的命。 而染上天花的人都会落下天花疹子,遭此劫难的秀阳郡主将一切的过错都怪在了裴云婠的身上。 秀阳郡主要比裴云婠小上一岁,可她小小年纪的恨意就已经大得惊人。 裴云婠自此生活在了水深火热之中…… 裴云婠知道小孩子年幼无知,不会坏得彻底,除非有人教唆。 而秀阳郡主被谁教唆,答案显而易见了。 荥阳公主不常露面,也不准裴云婠靠近她的身边,因为嫌裴云婠碍眼。 当然,在外还是会打破这般禁令,因为需要当众表现出荥阳公主这个嫡母的宽仁大度。 驸马爷对裴云婠几乎是不管不问,在他眼里好像只有秀阳郡主这一个女儿。 当然,背地里苏楚昇还是向裴云婠透露过,说他是不敢对裴云婠好,他怕惹荥阳公主生气。 裴云婠懂事后表示能够理解苏楚昇的苦衷,却又不解苏楚昇为何不背地里对她好一些,就算是躲着荥阳公主的眼线给她送些吃穿用度的东西也行啊! 那她也就不用大冬天还裹着一层薄薄的夏被瑟瑟发抖,一天只有一个馒头度日不是。 苏楚昇每年都要回乡探亲一次,却不是次次都带着裴云婠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