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巫母不说话了。 过了一会儿,还是暗回应了昭梦,说道:“自从海图散去后,我族也已无办法找出预言中的那个人。只是,在陨星天象发生后,父亲问过所有羽光卫的意见,才冒险进入祭舟卜问,得知那陨落之物绝非一般陨星,正应在始约之预言将至。父亲这才让祭师回到族地。” 巫母接过话头,说道:“陨星天象发生之时,我也感到此番非同小可。隔日,祭族长老便将始约将应之事告知于我。因此,巫人不便议论此次天象,我就让巫官离开了郢都。” 暗接着说道:“其实,我族仍然无法断定预言之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。将军回去之后,可以让楚王暂时不必担心。” 昭梦有话想说,却又停了停,终于还是说道:“若是数年之后,预言仍是应在王子身上,楚王一家之伤痛岂不更多?想不到,这始约兑现之时,竟是如此残忍。” 暗沉默不语。 巫母长舒了一口气。 昭梦与楚王情谊颇深,说到此处,也不免伤感起来。 最后,巫母打破了许久的沉寂,说道:“天地不仁,刍狗万物。然而,万物无不感顺天地之德,欣欣而向荣,无反顾之忧,便是‘炼冢’之中的毒虫也生息不止。人各有其命定,便如将军此行之众位随从,各得其所愿。若数年之后,那预言明了,真应在王子身上,将军又怎知到时王子心中是悲是欣。” 昭梦听了巫母的话,觉得也有道理,也就释怀了些。不一会儿,昭梦的思绪便跑到其它的事情上去了。 忽然,巫母又说道:“将军能听懂雷律,当真不简单。将军可想知道第一个听懂雷律的人是谁?” 昭梦说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 巫母说道:“是仓颉。” 闻此言间,昭梦心中一震,青铜柱上的万千图案立时浮上心头,乱成一团。昭梦心里知道,相传仓颉造字,天雨栗,鬼夜哭…… 暗说道:“只有少数血脉才能感应到雷律。” 暗的话将昭梦的思绪拉了回来。 昭梦不禁朝石亭外面的青铜柱望去。一望之下,惊讶不已。 也不知三人已经叙谈了多久,总之四下里雪已经停了。阁台之上,已是厚雪覆盖,一片纯白。昭梦心中感慨,这雪下得真快。昭梦再看远处,只见东面泉水四周的一圈地面仍没有积雪。看来,那些不断涌出的泉水还是滚沸的。待看向矗立的青铜柱上方时,昭梦才真正惊讶了,只见,漫天星斗,恍如雪花浮翔上下。 巫母与暗竟也没注意到这些变化,但此时和昭梦一样,都不禁起身走出石亭。 昭梦踏着簌簌积雪,走向那排青铜柱,却又忽然止住了脚步。巫母与暗便也止住脚步,一同站在当地。 昭梦隐约觉得,中间那根铜柱上泛起点点微光,犹如天上星斗,络在一起,又似连成一气。昭梦难掩好奇之心,快步上前,绕柱一周,细细辨识起来。 过了好一会儿,昭梦回过神来,见巫母和暗还停在刚才那里,便走了回来。 昭梦不禁问道:“那中间铜柱上的点点微光,恍如细星,络成一气,仿佛一头异兽形状,像犀又像鹿,不知又是何物?” 巫母回答道:“那是‘麟肖’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