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四元素家族各有据点,水家占着雾灵湖,火家守着赤焰谷——不过论药材培育环境,还是我们这云隐山最得天独厚。”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,倒影里银杏叶形状的族徽正在暮色中泛着微光。 车载香薰的檀木气息里混入淡淡药香,秦峰忽然转了话题: “从今早取行李开始,你就像背着千斤鼎。不是说医典突破十六针就能出师么?” 雷铭把脸埋进羊绒围巾,声音闷闷的: “去年除夕宴,我当着全族背诵完《雷氏针经》全本,祖父当场宣布要培养我做下任首席医师。” 他的指尖在真皮座椅上划出无形脉络:“现在每次回家,那些叔伯看我的眼神就像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藏品。” 山风卷着零星雪粒拍打车窗,导航提示距离主宅还剩三公里。 雷铭忽然转头,琥珀色瞳仁映着仪表盘蓝光:“师傅,您当年学医时会偷偷羡慕那些能放风筝的同龄人吗?” 秦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记忆里十岁生日那天的场景突然清晰起来。 父亲在书房摆开《黄帝内经》和木制人体模型,窗外飘来邻居孩子们追逐嬉闹的笑声。 他望着逐渐亮起灯火的山巅建筑:“我十二岁那年,曾经把银针藏在枕头底下,结果被师父发现,罚抄了整本《灵枢》。” 防滑轮胎碾过结冰路面发出细微声响:“不过现在想来,那些吃过的苦终究是值得的。” 雷铭怔怔望着山道两侧渐次亮起的石灯笼,朱红色的光影在青石板上流淌。 当主宅那对青铜铸造的八卦门环映入眼帘时,他忽然低声说: “其实我最怕的不是考核,是每次族会时长老们说‘雷家百年气运全系于你’的那种眼神……” “我顶着雷家新星的名号,在外人眼里或许风光无限。” 雷铭攥紧衣角,指节微微发白:“可四大家族同辈较量时,木家那家伙比我大三岁,却已经把医典参悟到十八针境界了。” 秦峰转动方向盘拐过山道,后视镜映出少年紧绷的下颌线:“年龄差距会随时间消弭。按你的悟性,最多一年就能追上。”